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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父亲

来源: www.dafa888.casino手机版 日期:2018-03-31 09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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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父亲走了。走了好多年了。

  有时,真的觉得他还在,只是出去散步了。到了吃饭的点了,他还没有回来。透过窗口,向外张望。风,轻悄悄地摇着枝头的一树花,满地落英。他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。

  天,已然暖了。父亲,喜欢这样的天,不冷不热的,多好。在这样的天里,他会赶早到菜市场门口的小摊要上两碗豆花。一碗加辣,一碗不加辣。瞧他被辣得那副样子,我总是忍不住笑。父亲撸了一把额上汗说,不吃辣的人哪能体会到吃辣的乐趣?我终究没能体会到父亲的那种快乐。他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。

  菜市场门口卖豆花的小摊依旧热闹,那夫妻俩除了黝黑的皮肤没有变,身材臃肿得都快认不出了。偶尔,我会驻足要碗原味豆花,可总觉得只剩下青涩的香菜味。难道,我的味蕾也跟着老去了不成?一回,路过那儿,他们为我打包了一碗豆花,男人说,好久没瞧见你家老爷子了,带碗豆花给他吃。女人补充道,加过辣了,刚熬的,够辣够香。我接过那碗豆花时,眼底滚过灼人的痛。我不敢说,他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。

  以前,父亲总是出现在家附近的路口。我下班瞧见,就问,爸,等谁呢?他笑,不等谁。说着跟我一前一后进了家门。偶尔,回来晚了,父亲仍在路口徘徊,一瞅见我,就会唤着我的乳名,责怪道,怎么才回来?我不语,紧随着父亲的脚步向家中走去。父亲走后,那个路口不知何时装了一盏灯。夜晚,亮起昏黄的光晕,更显孤寂。经常,在那个路口,我会想着父亲还在那儿,我依旧会听见父亲的声音。我还是会问:爸,等谁呢?他还是笑而不答。我想,他一准是走得比我快,我也就加快了脚步。晚归,那里亮着明晃晃的灯,我甚至在等着父亲的责怪,怎么又是这么晚?就不能早点?灯下逡巡了半日,父亲不语。我才想起,他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。

  前几天,早年的一个老邻居打电话说,梦到了我的父亲,还说父亲穿的衣服有些破旧。挂了电话,我方想起,父亲在的时候,我还从未给他买过一件像样的衣裳。现在有能力买了,可是我该买给谁穿呢?我依然不相信父亲真的走了,他只是散步去了。

  我还是捡了个晴日,买好祭祀用的果品、鲜花,来墓地祭扫父亲。我抬头看到碑上分明镌刻着父亲的名字。蓦然,我惊醒了,那个一直唤着我乳名的人,他没有去散步,他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。

(作者:徐学波    责任编辑:刘博)